青海“总管达明千户之印”
清初,踵明旧制,土司制度进一步延续和完善,但亦渐趋弱化其在边疆治理中的地位和作用,如不准许一些反清土司进袭。特别是雍正朝更是对土司进行大规模的“改土归流”,先后改流的土官、土司计有数百家之多,从此以后土司势力便大大削弱。
清代土游击官服
到了民国,继续推行“改土司为流官治理”的政策,在土官、土司地区设置“设治局”,此时期的土官、土司不过二百余家,但部分土司受制于地方官僚,已名存实亡。
到了近代,云南、四川等地还有极少数土司残余,直到解放后,土司制度才彻底废除,真正退出历史舞台。
云南省政府主席龙云任命侬鼎和为广南土同知的委任状
土司制度是中央王朝治理边疆民族地区的一种政治制度,是其统治地方的特殊手段,对巩固中央王朝统治和开发治理边疆有着积极作用,也是守护中华民族疆域和版图的重要方式。对于学界而言,土司制度的研究持续火热且深入,是学人研究少数民族史和地方史避不开的内容,亦在中国边疆史地研究中占有很大的分量。
西南民族大学龚荫先生长期致力于中国土司制度研究,《明清云南土司通纂》《明史云南土司传笺注》《中国土司制度》《中国土司制度史》《中国土司制度简史》等著述良多。
龚荫先生笔耕不辍,近年来在云南人民出版社又相继出版了《明清土司诰敕谕旨辑要校注》《土司宦谱家谱辑校》两部著作,分别以诰敕谕旨、宦谱家谱等内容作为研究土司制度新的切入点,继续充实了这一研究领域。
《明清土司诰敕谕旨辑要校注》一书主要以《明实录》《土官底簿》《明史》《清史稿》《清实录》等十余种研讨土司制度的重要史籍文献及现存文物遗存为材料,将明清王朝对边疆民族地区施行土司制度而颁发的“诰敕谕旨” 进行整理,并予以辑录、校勘、考证、校注。
《明清土司诰敕谕旨辑要校注》
明清时期,少数民族地区的大小首领,被除授土官、土司的,大致是通过沿袭、新增和举保三种情形。除授以后,该土官(土司)即是朝廷“命官”“命吏”,随即颁发诰敕。如果土官、土司有战功、有贡献,对朝廷忠诚,能发挥保境安民的职责,还可加官、升迁并给予各种封赏。此外,中央王朝还对土官、土司的承袭及对土官、土司所发生的重大事件下达谕旨。
因此《明清土司诰敕谕旨辑要校注》一书所辑要校注的诰敕、谕旨,对于更进一步深入地研讨土司制度是不可或缺的实用资料,可以说“得此一部,众本咸在”,使读者、研究者得到诸多便利,可省略耗时寻书、找书、查翻之劳。
南甸宣抚司署“卫我边陲”匾额
湖北容美宣慰司元帅府经历司印
嘉庆九年(1804年)朝廷下发诰命特旨李坤为骑尉承袭
世袭罔替
在土司承袭、除授方面,明洪武二十六年(1393)由吏部下发:土官土司袭替,应“取具宗支图本,并官吏人等结状,呈部具奏,照例承袭”。这一规定的目的是在土官、土司承袭过程中防止旁人冒袭。因此,土司、土官官职应袭人需向吏部出具“宗支图本”,其上开列其职名、亲供身份住址、所管地方人口、师祖以来袭职事迹等。“宗支图本”即可看作土官、土司编修宦谱家谱的雏形,经过不断发展以及汲取汉族修家谱的经验,后来渐渐地促使各地方土官、土司兴起编修宦谱家谱的传统。
龚荫先生耗时十余年,搜集了96份土官、土司宦谱家谱,其中有些宦谱家谱或因损坏较大,或因篇幅太大,或因有一些记述的史事与史籍记载出入甚大,未予采用。龚荫先生精选了四川、云南、贵州、广西、湖南、湖北六省区知名且具有代表性的土官、土司宦谱家谱,如《马氏家乘》《冉氏忠孝谱》《蒙化左族家谱》《武定凤氏本末》《于氏族谱》《田氏族谱》《永顺彭氏历代稽勋录》《彭氏族谱》等进行辑校,形成了《土司宦谱家谱辑校》一书。
《土司宦谱家谱辑校》
这些宦谱家谱有些属首次公开,为了方便读者理解,在整理、辑校的过程中,为了方便读者阅读、理解书中所列土官、土司的来源、族属、除授、承袭及秉政等情形,以及土官、土司受到王朝的褒奖、赏赐、告诫、惩处的情况,还在每个宦谱家谱后写有“概说”“评语”“按语”等。
广西《莫氏宗谱》
湖北《覃氏族谱》
《土司宦谱家谱辑校》一书是我国边疆民族地区土官、土司宦谱家谱的一个缩影。它基本上反映出了土官、土司的种种重要情形和问题。其中,有三种情形较为突出:一是有的土官、土司非常忠于王朝,随征立功,受到了朝廷的封赐和奖赏,如云南丽江府土知府木氏;二是有的土官、土司为了承袭官职,凶杀、纷争不已,如广西田州府土知府岑氏;三是有的土官、土司残酷压迫剥削土民,如云南武定土知府凤氏。
丽江木府忠义牌坊
这部《土司宦谱家谱辑校》反映的是土官、土司的官史与家史,是土官、土司的为官世系与家族史事,同时也是研讨土司制度的重要史料。一方面,读者可以从中清晰地看到所述土官、土司的来源、族属、除授、承袭、秉政情形,亦可看到王朝颁赐的相关诰敕、谕旨、赏赐、褒奖、抚恤、告诫、惩罚等具体内容;另一方面,读者还可以通过土官、土司的宦谱家谱这一缩影,认识中央与地方、中央王朝及土官土司势力消长及政权稳固、边疆治理等诸多方面的情形,并从中挖掘土司制度研究的佐证史料。
本文作者:周云 陈锴
出品:云南人民出版社新媒体设计中心
编辑:张益珲 李爽 张丽园
初审:张益珲 复审:马滨 终审:段兴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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